然而,我对邢露的看法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反倒觉得跟她接近了些。我甚至私底下替她辩护,认为她是某个富商跟漂亮情妇生下来的私生女,那个男人没有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俩。

我想每个女孩应该都读过张小娴吧。我是在高中开始爱上张小娴老师的文字。关于这本《红颜露水》的感想,记得我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是七年前,那会的书也是第一版的红颜,而我对这个故事印象特别深的记忆总留在脖子后残留着一抹蜜丝佛陀的茉莉花味爽身粉的女孩。就像书里明真说的:“那股记忆中的幽香偶尔仍然会飘过我的鼻尖,仿佛提醒我,她是个误坠凡尘的天使,原本属于一个更高贵的地方。”

我和邢露变得熟络是大半年以后的事。一个冬日的午后,上数学课时,我们全都有点昏昏欲睡,我发觉邢露在桌子底下偷偷读着一本厚厚的爱情小说。

邢露和我那几件拿得出来见人的衣服,是店里大减价时用很便宜的员工折扣价买的。邢露很会挑东西。虽然只有几袭衣裳和几双鞋子,但她总是能穿得很有时尚感,把昂贵和便宜的东西配搭得很体面。店里许多客人都知道她会挑衣服,态度又好,不会游说客人买不需要的东西,所以常常指定找她。

她扎好了马尾,用发夹固定垂下来的几绺发丝,系上一条黑色半截围裙,走到吧台,开始动手磨咖啡豆,然后把磨好的咖啡豆倒进黄铜色的咖啡机里。

几个月后,会考放榜,成绩单发下来,邢露考得很糟,那对她是双重打击。她成绩一向都那么好,我不知道她怎样面对她母亲。

虽然距离改编的电影上映还有一段时间,我还是很想讨论一下邢露这个角色。我认为她的悲剧是不可避免的,并不是她拖着徐承勋的手说出真相就能回到从前。因为邢露的问题在于她总是在尊严和爱情中的挣扎。

她看看吧台后面的大钟,七点三十分了,咖啡店还有半小时才开门营业,她在厨房里找到一个有柄的大水瓶,注满了水,把刚刚买的新鲜玫瑰满满地插进大水瓶里,搁在吧台上,心里想:

那并不光光因为她长得美。她身上有一股不一样的气质。即使是学校里最富有、论美貌也不会输给她的几个女生,都没有她那股公主般的气质。

在邢露一生里有过三段恋情。初恋的背叛,母亲带她去了医院检查,刑露哭了,流下了羞辱的泪水。

不管怎样,我们两个从此又聚首了。我看得出来,她很高兴再见到我。对于过去两年间发生的事,她却一句也没提起,仿佛那两年的日子丝毫不值得怀念。我猜想她大概过得很苦。

邢露的目光停在一大束红玫瑰上,那束玫瑰红得像红丝绒,刚刚绽放的花瓣上还缀着早晨的露珠。邢露伸手去挑了几朵,手指头不小心给其中一朵玫瑰花的刺扎了一下。她把手缩回来,那伤口上冒出了一颗圆润鲜红的血。邢露连忙把手指头放到唇边吮吸着,心里想:

邢露那一汪深眸眨也不眨,若无其事地说:“我告诉她,我跟同学在图书馆里温习,要晚一点回去。”

那天晚上,邢露下班时,带着一身咖啡的香味回来。我们点燃起蜡烛,围在炉边吃火锅。她买了一瓶玫瑰香槟。

呈长方形的咖啡店地方很小,加起来才不过几张桌子几把椅子,倒是有一个宽阔的核桃木吧台和一个有烤箱的小厨房,墙壁刷上了橘黄色,有些斑驳的墙上挂着几张咖啡和面包的复制油画,脚下铺的是四方形黑白相间的地板,从挑高的天花板吊下一盏盏小小的黄色罩灯,很有点欧洲平民咖啡馆那种懒散的味道,跟外面摩登又有点喧闹的小街仿佛是两个时空。

她有如大梦初醒般明白,她走了那么多路,并不是来到了“千洞之城”,而是走进了“死亡沼泽”,这片沼泽是没有出路的,精灵和半兽人的鬼魂四处飘荡。可是她为什么会走在这条路上呢?

说完,她静静地喝着酒。那的确是我头一回看到她喝酒。后来,那瓶酒喝光了。邢露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到厨房去喝水。我听到她不小心摔破了玻璃杯的声音。

那枚戒指,对于邢露来说,它是徐承勋给的承诺,它是她爱情的信仰。她本来是可以向他坦白一切的。但是她没有。

要是当时我们比如今再老一些,我们也许会觉得生活真是个嘲讽。邢露和我读书时最爱逛服饰店,鼻子贴到橱窗上对着那些高级成衣惊叹。几年后,我们两个却都在中环一家名店当店员,天天望着摸着那些我们永远也买不起的昂贵衣裳,眼巴巴地看着它们穿在那些比不上我们漂亮却比我们老的女人身上。

因此 开始追忆那最真最近最值得珍爱的生命中对的人才明白人生的每一次遇见只是久别重逢得失不重要只要深爱 人生将更加完整

往上推开卷闸,露出一扇镶嵌木框的落地玻璃门,邢露用另一把钥匙开了门进去。她先把手里的花和皮包随手放在近门口的一张木椅子,然后转身把搁在门外的两个胶箱拖进店里,跟自己说:

她口里咬着两只黑色的发夹,把长发撩起来在脑后扎成一条马尾,凝视着镜子中的那张脸和完美的胸脯。从小大大,别人都称赞她长得漂亮。母亲总爱在亲戚朋友面前夸耀女儿的美丽,邢露觉得自己长得其实像父亲。

她总是有办法把衣服穿得很体面。她知道鞋子最不能骗人,便宜货会毁了一身的打扮,因此,她这双皮靴是从前在时装店工作时狠下心肠用员工折扣价买的。皮外套是她三年前在一本外国杂志上看到的。她把样式抄下来,自己稍微改了一下,挑了一块皮革,给一位老裁缝做。那位老裁缝是在她工作的那家时装店里负责替客人改衣服的,他那双手很巧,店里的女孩都偷偷找他做衣服。刑露很喜欢这件皮革外套,她连续三个冬天都穿它,好不容易才穿出一种带点油腻的高级皮革才会有的味道。

我父亲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名贵房车,只是,他每天接送的不是我,而是我们的校长。父亲当校长的司机许多年了,我是凭这个关系才可以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插班的。虽然成绩不怎么样,这一年还是可以顺利升上初中一年级。

她出去了,我仍然感到难以置信。卖咖啡的薪水,不可能跟珠宝店相比,而且,她手头一直有点拮据。现在辞职,不是连年终奖金都不要了吗?她是不是疯了?何况,她根本不喝咖啡。

有人问导演高希希为什么选择张小娴这本小说拍成电影,他说因为它是个典型:一个姑娘被人用金钱伤害后,又用金钱去伤害别人,在爱情和金钱中纠结沦陷的故事。

作者笔名:落梦(琼),从事育儿教育工作,网络微课教育喜欢诗歌、 短文、 情感随笔 , 爱好旅游, 经常在网络上发表诗歌、 短文。

我很惊讶,想开口问她为什么。邢露匆匆看了看手表,说:“我要迟到了。今天晚上回来再谈好吗?”

张小娴的中篇小说《红颜露水》讲述了这么一个故事。一个出身高贵的落魄贵族后裔女孩邢露,她有一个市侩的母亲,和不食人间烟火的画家父亲,而她自己,拥有良好的品味,美丽的外貌和贫贱的身世。她渴望金钱,渴望上流社会的浮华,于是她总是想办法和有钱公子哥交往,梦想自己能从破旧的出租房搬出来,搬进豪华的半山别墅。但两次尝试都让她遍体鳞伤,这些有钱的男人,太容易喜新厌旧,或者三妻四妾。为了赚钱,邢露接了一个任务,就是让一个不愿意接受家族生意跑去画画的富二代爱上自己,然后再以钱为借口背叛他。这个男人就是徐承勋。

漂亮女生邢露,一个没落贵族的后代,只能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飘泊。情动、邂逅、初恋、失恋,邢露有着任何女生成长的苦恼、辛酸、快乐与伤感,但在那间温馨而普通的咖啡店里,结识穷困潦倒的年轻画家徐承勋,改变了她的一切,也让她生命的 激情重燃熊熊火焰,一段甜美而浪漫的爱情之旅在脚下徐徐延伸,然而这段如痴如醉的爱情却隐藏着惊天的秘密:天才画家徐承勋究竟来自哪里?他为何乐观而执著地拥抱贫穷?邢露与他的相识究竟,是无意邂逅还是精心安排?他们那刻骨铭心的爱情是否能 白头偕老?她最后为何会令人心碎地客死他乡。

邢露也许是没法面对别人的目光吧。那阵子,她刻意避开我。我找了她很多遍,她都不接我的电话,后来更搬了家,连电话号码也改了。